一場對於信念的豪賭 — 專訪《功夫》導演九把刀

202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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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 JT Sun

《功夫》在上週上映之後,引起了不小的討論,然而對於九把刀這樣的創作者而言,似乎是可以預料的結果,尤其是這部預算接近 3 億的超級旗艦作品,勢必會被影迷、書迷、觀眾、媒體、評論拿出放大鏡檢視;至於《功夫》到底好不好看?就某一部分的意義而言並不是太重要的答案,以一個武俠科幻、甚至帶些深層政府的政治刻畫類型電影,《功夫》都做得相對完整,也將會為之後的台灣電影立下一些里程碑;不過(好,也許就是這個不過)出自本世紀初的故事文本,是否跟得上現今觀眾的價值觀?是我在看觀看這部片所感到的擔憂。

對比先前《月老》,這次訪問九把刀的過程可以感到他所承擔的壓力,這股壓力自然而然的將他身為創作者的傲氣給削弱,盡可能的把功勞給予幕後那些工作人員,畢竟電影是一場團隊任務,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劇組的奉獻才能完成。

所以《功夫》到底好不好看?它絕對不是「大爛片」,甚至連邊都摸不上,它依舊擁有完整「居爾一拳」的起承轉合;我認為對於九把刀而言,這部片算是一場長達超過 20 年的信念豪賭,一場他必須完成的作品,而這個過程中犧牲以及稀釋了什麼,可能在這次的訪問可以理解到一些線索。

《功夫》改編成電影劇本最大的挑戰?

最大的困難喔…錢吧,錢要到位(苦笑),因為這部片的資金需求太大了,所以會出現兩個問題,一個是錢從哪裡來?另一個問題是,就算給你 2.7 億 2.8 億的資金,要拍出《功夫》這類型的電影難度還是很高,我從劇本開始,就是自己要當導演,自己要幫自己擦屁股的情況,我在更早之前有幫助過別人寫劇本,不過不是用九把刀的名字,就是我沒有要管你要怎麼拍,你真的要拍的話就會有限縮式的拍法。不過從《那些年》開始,我對所有劇本都必須負責把它執行完畢,所以我在寫每一場的時候就要有成本概念,以前經驗比較不足的時候,對成本的概念偏想像,到了《月老》的時候,對於道具的使用就會有更精準的概念。

《功夫》這一次應該算是有想到一個絕妙好招,就是催眠的世界,我們後來可以全部都在中影的 C 棚完成,不但可以不被天氣影響,又可以符合故事的脈絡,甚至還可以毫無廉恥地拍到貓道,因為它就是攝影棚。看得到、摸得到的東西,都是最貴的,只是我們把最貴的東西都集中在那邊,500 年前也可以拍,現實的解密也可以拍。

《功夫》中有很大的篇幅發生在攝影棚之中,不但符合了故事需求,也可以節省成本。

這段期間,你對「功夫」這兩個字的理解,從熱血青年變成了中年導演,這個心境轉變如何體現在電影中?

當時在寫小說的時候,滿在意正義的思辨,因為小說有講到一個很硬的概念,就是要求正義,就是要有奪取惡人性命的覺悟,要有承擔罪惡的勇氣,小說裡面有講很多,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嘛,為何不把犯人抓去關?他有一天一定會反省啊,反省之後就會變成好人,你現在以壞人的身份殺了他,他就永遠失去了當好人的機會,只能說這是時代進步的力量。小說裡面主角會跟師傅爭辯很久,結果就是壞人被他們放走之後,繼續殺好人。

如果現在有一個壞人在你面前,你去把他殺掉,一定有很多道德魔人出來講說「你應該要把他繩之以法啊!」現在好像是一個不想被罵的時代,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會被說有瑕疵,大家都很喜歡站在道德的高處去丟你石頭,小說裡面這部分其實寫很多,概念就是師傅是老派的,主角就會覺得他這種私刑暴力是很瘋的,他們有些價值觀跟師傅是分道揚鑣的,如果今天是拍影集,我就會在這樣的價值觀上下很多功夫,但在電影裡面我會放比較多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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