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返航》的「洛基」操偶師 James Ortiz 有望在奧斯卡獎季角逐最佳男配角

2026/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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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L

由 Christopher Miller、Phil Lord 執導、Andrew Goddard 編劇,改編自 Andy Weir 同名科幻小說的《極限返航》(Project Hail Mary)從 3 月中旬上映以來,不僅收穫許多正面評價,也開出了亮眼的票房成績,更讓 Amazon MGM Studios 決定延長院線上映時間,同時,此片也可以說是開啟了本年度第一波關於奧斯卡獎項的討論,除了主演的 Ryan Gosling 以外,擔任波江星人「洛基」操偶師並為其獻聲的 James Ortiz 看來也有機會角逐表演獎項。

根據 Variety 報導指出,以美國影藝學院現行的規則來說, James Ortiz 的演出是符合奧斯卡表演類獎項的評選資格;此外,因為操偶師也是屬於美國演員工會(SAG-AFTRA)的管轄範圍,所以他同樣可以以洛基一角競逐演員獎,該組織已經針對這點向其代表團隊做了確認;在影評人選擇獎的部分,目前沒有明確的規則將其表演方式排除在外,代表他也有機會參與競賽;至於近年更加受到重視的英國影藝學院獎,也同樣具有參賽資格,因為該獎項是唯一提名過動畫配音演出的機構:Eddie Murphy 曾在 2001 年以《史瑞克》(Shrek)入圍最佳男配角;然而,在金球獎的規則下並不符合資格。

這個曖昧不明的狀態,再一次凸顯了業界長年以來的爭論,關於該如何界定那些模糊了表演、配音、技術工藝界線的成就?但同時也直接指向了美國影藝學院曾為此目的所建立的機制-在 1972 年所推行的特別成就獎(The Special Achievement Award),當時正處於技術與創意快速革新、比奧斯卡規則手冊走得還前面的年代,於是這個獎項的設立就用來表彰那些無法歸納在既有獎項類別之下的突破性作品。

特別成就獎最常被用於表彰音效與視覺效果的進步,共有 18 部電影因促進這些領域的發展而獲得此殊榮,首位得獎者是在 1972 年以災難片《海神號》(The Poseidon Adventure)其視覺特效獲獎的 L.B. Abbott 與 A.D. Flowers,自此確立了表揚那些重新定義銀幕可能性的藝術家的傳統;而在這之中,最歷久不衰的例子就是音效設計師 Ben Burtt,他因在《星際大戰》(Star Wars)中創造了各種外星生物、怪物,以及 R2-D2 的聲音而獲獎,其貢獻在各個層面上來說都稱得上是一種「表演」,且至今仍與該片的文化影響力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當然,也有在音效與視覺特效之外獲得特別成就獎殊榮的得獎者,像是《威探闖通關》(Who Framed Roger Rabbit)的動畫導演 Richard Williams,他不僅監督了該片在手繪動畫角色與真人演出的開創性結合,也協助設計了 Jessica Rabbit 在內的代表性角色形象;最近一次的得獎者已經是 1995 年的《玩具總動員》(Toy Story)了,因為相關技術的開發與應用促成了第一部電腦動畫長片的誕生而受到表揚,而美國影藝學院直到 2000 年才正式設立最佳動畫長片獎項。

不過,在 James Ortiz 是否符合資格,又是否真能獲得提名之前,還有許多必須思考的問題;影藝學院在表演類獎項上從未正式認可聲音、動態捕捉,以及混合的表演形式,未來是否會有覺得跨出這一步的必要?如果沒有的話,像 James Ortiz 這樣的演出是否值得獲得一座特別成就獎的肯定?又甚至,如果演員部門始終不願意接納這些藝術家為「演員」,那麼是否需要一個全新的類別,來為這些 50 年來無法被明確歸類的聲音演出、動態捕捉、操偶作業提供一個合適的歸宿?

實際上,在 James Ortiz 之前,就已經有過幾次類似的討論,像是以動態捕捉演出著稱的 Andy Serkis 從《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系列、《金剛》(King Kong)到《猩球崛起》(Rise of the Planet of the Apes)系列,都一再面對同樣的討論,雖然他曾以「咕嚕」獲得影評人選擇獎的最佳數位演出獎(Best Digital Acting Performance),以及憑「凱薩」入圍影評人選擇獎最佳男配角,但都沒有獲得奧斯卡的青睞。

另外,關於聲音演出也有長久的討論;Robin Williams 在 1992 年的《阿拉丁》動畫電影中為「精靈」配音,促使金球獎向其頒發了僅此一次的特別成就獎;接著 2003 年,Ellen DeGeneres 在動畫電影《海底總動員》(Finding Nemo)為「多莉」獻聲再次讓相關討論浮上檯面;而這波討論在 2013 年 Spike Jonze 執導的《雲端情人》(Her)可說是來到白熱化的階段,因為 Scatlett Johansson 以聲音飾演 AI 助理,更讓她獲得評論家選擇獎的提名。

至於跟 James Ortiz 這次在《極限返航》中的表演形式較為相似的,或許可以提到由 Frank Oz 在《星際大戰》系列電影中所飾演的尤達大師,同樣是以操作人偶加上聲音演出來詮釋一個角色;又或者是像 H.R. Giger 為《異形》(Alien)電影所打造的異形,它們都不僅僅只是「特效」,而是一個完整的「角色」,一個具有真實形體、情感表現,富含生命力的存在,而這些「表演」如果放到今日,又該如何定義呢?

當好萊塢持續在跟來勢洶洶的 AI 浪潮進行生死搏鬥的時候,或許可以回到一個最根本的問題:如果透過聲音演出、動態捕捉、操作人偶這些技藝來飾演一個角色不算是一種「表演」的話,那確切來說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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