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哈爾濱》導演禹民鎬首次執導影集,並集合了玄彬與鄭雨盛兩大實力派男星,重現 1970 年代韓國在世界局勢的影響以及內政動盪的時期,人與人之間如何在正義、邪惡、利益、道德中取得平衡,這不只是歷史背景的復刻,而是把一個國家的焦慮、野心與恐懼,直接透過角色的個性以及故事脈絡呈現出來。
《韓國製造》精準地融合了政治、情報、商業與地下秩序…等元素,角色必須在規則崩潰之前重新改寫規則,每一次對話、每一次交易,都像是把靈魂押上桌的賭局,輸贏不只關乎生死,更關乎你願不願意承認自己早已站在灰色地帶。
玄彬與鄭雨盛的對峙,則是本劇最尖銳的核心,一邊是把權力當成工具、把秩序當成籌碼的現實主義,一邊是仍試圖以正義為名維持底線的理想執念,看似正邪分明,卻又不斷用情節提醒你,在那個年代,所謂的正義往往需要骯髒的手段才能推進,而邪惡也可能披著制度與國家的外衣自我合理化。
觀眾在《韓國製造》中一步步走進「巔峰對決,贏不厭詐」的棋局,以為自己在看一場勝負,其實是在看一群人如何在時代的陰影裡,選擇成為誰。

誰才是邪惡?誰又代表正義?
過去多數演出正氣角色玄彬,這次在《韓國製造》中給出了相當不一樣的表演,從外面看起來像是 007 情報員現代騎士般的帥氣,實際上卻是擁有國家機器從事不法勾當的工具,扮演亂世中的地下秩序;對比玄彬飾演的角色,鄭雨盛演出的「過分正義」檢察官就猶如天秤的另一端,只著重眼前的是非,不在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韓國製造》中刻意拉回到最原始的二元對立:一邊是權力,相信秩序只是一種可被操控的語言;一邊則是正義,相信規則必須被遵守。
玄彬的角色擅長算計,懂得用體面的外表把骯髒事隱藏在像國家利益底下,將一切都變成可交換的籌碼;鄭雨盛的角色則像一把只認得直線的刀,鋒利、乾淨、也因此容易傷到靠近的人,他不願意理解灰色地帶的理由,因為一旦理解,就等於承認世界可能沒有他想像中的簡單。
有別於貓捉老鼠,《韓國製造》更像是一個「貓捉貓」的過程:兩邊都自認是獵手,也都擁有足以反咬對方的爪子。玄彬不是被追捕的獵物,他本身就是設局的一部分,懂得結合情報、制度、與恐懼以達到他的目的;鄭雨盛也不是單純的正義執行者,他同樣擅長逼迫與設局,甚至願意把自己變成更尖銳的武器去撬開真相。這場對決最迷人的地方在於每一次交手不是誰抓到誰的勝負,而是對於彼此計畫的互相預判。

電影質感拉滿,打造高規格劇集
《韓國製造》的第一顆鏡頭,就可以看到導演透過一個景框中的景框(Frame in Frame)帶出了別緻的鏡頭語言,玄彬飾演的角色一開始坐在帶有陽光的窗邊,隱喻了他亦正亦邪的神秘背景,起身之後,又在審訊檯燈之前接下任務,短短的一分鐘就將整齣劇的風格定調,拉著觀眾直接進入到轉場的劫機事件。
導演禹民鎬多次在訪問中表示,這次會把影集當電影規格去拍,不會因為是串流就特別做出差異,希望最後的完成度能夠與電影成果相仿,甚至是更高,猶如《怒火邊界》(Sicario)描述的國家機器與地下秩序天秤的權力生態,所有人都在談正義,但每個人更在意的是籌碼。
於是《韓國製造》最迷人的地方,不在於它要你站隊誰是好人誰是壞人,而是讓你看見,當國家與黑市共享同一套利益語言,正義就會被迫變成一種談判。玄彬與鄭雨盛的角力像一盤不停換手的棋,每一步都在試探底線、交換籌碼、重寫規則。

從造型美術重現1970 年代的品牌風格,還有…爵士樂?
有別於政治驚悚與諜報風格作品會運用的懸疑、冷冽的音樂選擇,這次的配樂趙英旭特別選用了大量的爵士、放克風格,讓《韓國製造》帶有一些幽默以及即興,而這個選擇的關鍵,其實不在於替故事降溫,而是把權力遊戲的殘酷包進一層更迷人的糖衣。
造型上,玄彬的外型已經先讓整個角色質感來到將近滿分,不過依舊在服裝外貌上添加了充滿時代感與現代的時尚,從油頭、西裝、大衣、打火機再到香菸,都呈現出了諜報電影的角色造型元素;鄭雨盛飾演的檢察官,擁有正義使者的不拘小節,看似有點邋遢但也細節上做出微微的不同,讓兩個人站在同一個畫面裡時,卻反應了兩種不同的價值觀。
玄彬是那種永遠把自己打理得像一張名片的人,對於穿著的選擇都在暗示他對權力場域的熟悉,他不是來適應規則,而是來使用規則的;相對地,鄭雨盛的檢察官更像是被現實磨過的理想派,外表不刻意討好秩序,甚至有點狼狽,但那份「不講究」反而是一種姿態,他不需要把自己包裝成權力的一部分,他只想把權力拉下來受審。

也因此,造型的差異不只是美感上的對比,而是敘事上的張力,一邊是懂得在鏡面反光裡調整角度的獵手,一邊是把疲憊穿在身上、仍硬撐著底線的追緝者。
至於美術設計與陳設上,無論是第一集開頭對弈氛圍的飛機、政治核心的辦公室、毒販的家中擺設、KCIA 的審問室再到釜山檢察署的地下室辦公室,都可以看到《韓國製造》做足功課;它的厲害之處不在於擺滿符合年代的物件,而是懂得用空間去講權力,誰坐在光裡、誰被推進陰影,誰的桌面乾淨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誰的牆面貼滿線索卻仍理不出出口,讓美術也成為角色的一部份。

高品質製作打造韓版《無間道》
顯而易見地,《韓國製造》將串流劇集的位置拉到更高的座標,它不僅僅是靠題材類型或反轉堆疊吸引觀眾目光,而是用近乎電影級的完成度,把權力結構拍成一座迷宮,身為觀眾會記得的不只是事件本身的發展過程,而是從技術層面累積的作品質感;爵士與放克把危險包覆進一層迷人的節奏,造型把人物的立場反映在外型上,美術則讓每一個空間都成為一個值得探索的空間,當這些元素彼此融合,自然會被那股獨特氛圍一路牽引。
而真正讓《韓國製造》站穩敘事核心的,依舊是玄彬與鄭雨盛這兩個主要角色「貓捉貓」的獵手對決,讓人想到香港經典作品《無間道》中,劉德華與梁朝偉在正邪模糊空間的對決。
玄彬的算計越精密,就越暴露出他其實也會恐懼與失控;鄭雨盛的正義越純粹,就越可能被逼到偏執的邊界;當局勢越走越深、籌碼越押越大,誰會先守不住底線?誰又會先失去人性?《韓國製造》已經把牌桌鋪好,接下來要看的,就是看它把這場高品質的權力遊戲,推向更殘酷、也更迷人的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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