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Evan Lin
束縛與自由,毀滅與創生,種種未知都在等候一絲引燃的契機。
埃恩納作畫,擅長的風景畫常以瓦埃勒為主題:薄霧和山川之間,幾棵象徵死亡與新生的枯木,立於不停流淌的大河前。故鄉,以及兒時一個男孩的吻……那是他尋得靈魂、遺忘靈魂的初生之地。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畫,畫裏的枯木對著時間之河,他們僅僅渴望指認彼此,在無盡的流動中,照映自己真實的容貌。直到畫盡人物肖像的葛蕾塔繪出她的代表作,才將原貌還給了丈夫——凝視畫布,畫裏的莉莉是唯一的真相,也是唯一能夠住進埃恩納風景中的靈魂;而埃恩納要記起的,並非故鄉,並非風景,是來自妻子畫布上的倒影。
湯姆・霍伯善於捕捉事物側面的細部,跟劇情產生連貫的隱喻與聯繫。景物和景物的對視,角色和角色的對視,甚至是角色和景物的對視——畫作、鏡子、簾幕、玻璃窗,種種真實虛幻的符碼、多重映像的意義指涉,皆緊密歸攝於埃恩納之於莉莉的自我辯證,並在辯證當中伸展生命關懷的永恆母題。
「但莉莉是虛構的,我們是在演戲。」
(But lili doesn’t exist. We were playing a game.)
一如電影對於愛情的掙扎,也是札維耶・多藍在《雙面勞倫斯》裏對性別情愛的命題,不同的是,《丹麥女孩》所演繹者為時局社會箝制下跨性別人士對於自我認同的惶惑與開展,而介於其間的愛情,總要共生的人們明白彼此存在的處境,一起重新學習向世界命名的能力,繼續迎接生活的分分秒秒。
「我不會消失在沼澤中。沼澤在我心裏。」
(I won’t disappear into the bog. The bog is in me.)
他攬起舞衣,每根手指都貼著衣裙,像摟住久違的靈魂,因而亟欲走入那個真正的自己。《丹麥女孩》將丹麥畫家埃恩納・維金納勇於追尋自我的內在世界表露無遺,告訴我們,一旦開始感悟自己是誰,開始邁向心底深處的原貌時,才慢慢撥開了世間的霧霾,在一面無際的天地中,找出那個候時已久的身影。
參考資料:
目錄
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