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sins〉

一人分飾二角的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演活長相相似,個性與地位卻相差地遠的表姊妹-一位是大牌明星,即是她自己,另一位則是表妹 Shelly,普通的平民百姓。從她們的談吐中就可以得知彼此的性格與修養,因為是名人必須時時保持優雅從容。然而,看不慣自己表姊虛假的形象,Shelly 總是以酸葡萄的心態回應,顯露出滿滿的妒忌心。現實中我們也會去羨慕周遭人的好際遇,對於自己的平凡感到無力,進而成為憤世嫉俗的庸俗者。原先兩人還共處一室時對於 Shelly 抽煙的舉動招待員並未上前制止,最終卻在凱特先行離開後開口指出為禁煙場所,深深地刻畫出階級中的差別待遇。
〈Jack Shows Meg His Tesla Coil〉

美國白線條樂團(The White Stripes)的主唱兼吉他手傑克懷特(Jack White)與鼓手梅根懷特(Meg White)跳脫音樂家的身分扮演真實的自己。開頭一段空白的對話其實隱約表示傑克正等待梅根主動問起他的科學傑作,梅根也得知傑克內心的渴望,因此順應問起這項作品。雖然我們都聲稱不需要讚美,實際是人人都是渴望被關注。並非是指責愛慕虛榮,而是認為想要表現時就盡量去展現,不要在意被說是非。如果你真的做得很好,人們不會認為你在虛張聲勢,不過失敗時也要懂得勇於接受。劇中傑克的作品發生了小差錯,梅根與侍者給予建議卻惹怒他。承認錯誤與虛心接受他人的建議都是人們該有的態度。
〈Cousins?〉

同樣都是藝人,劇中艾佛烈蒙利納(Alfred Molina)是一位無名氣的演員,史蒂夫古根(Steve Coogan)則是當紅明星。一開始艾佛烈主動對史蒂夫釋出殷情,但是對方並不領情,甚至對於艾佛烈表示彼此有可能為近親關係感到厭惡,並且塘塞一些荒謬的藉口。兩人懸殊的地位卻在一通電話大反轉,史蒂夫發現艾佛烈與大導演史派克瓊斯(Spike Jonze)關係密切,進而想與對方攀近關係,不過馬上被反將一局。現代社會中處處充滿著類似的情勢,與人交往時皆不難排除互利關係,這裡所指的利益並非侷限於物質上的獲利,各種精神上的層面都會是我們交友的條件。雖然現實過於醜陋,但這就是所謂的人心。
〈Delirium〉

儘管此章節為整部電影中最具融洽氣氛的短片,事實上還是可以了解人們對於形象包袱有多看重。美國嘻哈音樂團體武當幫(Wu-Tang Clan)的 GZA 與 RZA 在咖啡廳認出比爾莫瑞(Bill Murray),他以餐飲服務生的裝扮現身,並且手裡端著一大壺的咖啡,正好與桌上的茶壺形成對比。比爾被認出後拼命要 GZA 與 RZA 保持低調,原因來自於他對咖啡與煙的「狂熱」。因為他是一位公眾人物,然而咖啡與煙皆為健康危害物,如果讓眾人知道他是一位癮者會有損於他的形象。公眾人物雖然擁有凡人得不到的關注,相對的是他們也必須承受來自各方的視線,隨時保持該具備的公眾特質-一旦失去觀眾既定的形象,等同於返回人間。
〈Champagne〉

在故事的最終章, William “Bill” Rice 與 Taylor Mead 兩位年邁的老人於軍事工廠旁享用平價咖啡。Taylor Mead 不斷地述說各種天馬行空的話語-想像手上的咖啡為香檳,為 1920 的巴黎舉杯歡呼,這些舉動似乎都在懷念過去美好的時光,喚起內心那段青春的色彩。不過,每個人都像 Taylor Mead 一樣,走過無數的風雨,體驗各種人世間的道理,卻還是回到最純真的模樣。生理時鐘告訴他該去睡覺,下一秒就默默睡著了。
不完美的關係或許就是最完美的關係。人際關係的複雜性體現了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正因為人為一個主體,藉由人與人之間的擦撞產生出複雜的火花。在〈Jack Shows Meg His Tesla Coil〉與〈Champagne〉的章節中都提及「尼古拉特斯拉視地球為聲學共振的導體。(Nikola Tesla perceived the earth as a conductor of acoustical resonance.)」那聯繫我們彼此之間的導體不正是導演賈木許的兩個核心素材-咖啡與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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